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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我知道,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,只是如果那个人不是郦瑞,我会好过一些。虽然我心里早有了准备,可是心口还是堵着,闷闷的疼。
那晚我拼命的往嘴里灌酒,说是高兴,总算看见诺哥找到嫂子了。多福也是,一个劲的猛灌,还呵呵乐着说郦瑞比他小,叫嫂子是占了他的便宜。
那晚的酒不太好喝,夹杂着一丝苦涩的咸,后来,我还听见什么东西“哗”的一声就破了,支离破碎。
我喝得不省人事,只记得倒下前的一刻,模模糊糊的看见张诺皱着眉看我,眼里有一丝丝的闪动。
(二)那天是十月二十号,我记得特别清楚,我上高一不到两个月。
那天早上有明晃晃的阳光,可是已经不甚温暖了。我听见闹钟,极不情愿的清醒过来。
我那时还是睡的不好,总是迷迷糊糊的做梦,长段长段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事。有时是张诺告诉我们他和郦瑞在一起的那天晚上,有时是我们一起坐在灯下,听外公讲故事,还有时,我会看见张诺撞进门里,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,身后披着金灿灿的阳光。
早上起床的时候,眼睛会疼得睁不开,手脚也像是拖出去被车碾过,酸软得抬不起来。
那天早上有些不太一样,我没有看见外公乐呵呵的在厨房里准备早餐。他昨天说过有些不舒服,他一直是有心脏病的,昨天吃了药,睡得很早,可能今天只是想多睡会儿。
临出门时,我去他房间和他道别,他没理我,我推他,他没有丝毫的反应。我慌了,玩命的晃他,可他始终没有睁眼。
我当时大脑里一片空白,只想到了张诺,至于那些喜欢不喜欢的问题,我根本没时间考虑。
我慌慌张张跑进张诺家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。张诺和张承正准备上学,一见我神色不对,张诺赶紧跑过来问我:“小骞儿!出什么事了!”
外公!外公!我张大嘴说着这两个字,竟带出了一丝“啊啊”的嘶哑声音。张诺让我慢慢说,外公怎么了。我一急,拉着他的手就往外公的院子跑,平时,我是绝对不敢拉住他的手的。
张诺他爸看了看外公说要赶紧送到医院,张承和他妈一直跟着忙前忙后,张诺一直在一边攥着我发抖的手。
后来我才知道,外公在送到医院之前早就已经没了气息,身子都快凉透了。是猝死,安安静静的睡着去了,没有一丝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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