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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2页）

如果我还有力气，我一定要带上我的脑子去医院进行检查。

双手即使再努力挣扎也无法逃脱禁锢，渐渐也变得无力而垂落在两侧，溺水般的感觉让绝望充斥着我。我们所处的车厢上的海报脱落下来，落在地上瑟缩一下又凝聚成一团团黑泥。但是这个无良制造的车厢患了皮肤病，继续一层一层脱落它的皮肤，直到真的能看到肌肉和血水一样的东西，还要一双双似乎是真正的乘客的眼睛镶嵌在其中，好奇的、恶意的、绝望的，全都注视着这里。

越来越多的黑泥成型，它们向我脚边聚集。但是它们似乎内部起了某些纠纷，冒着不大不小的泡泡和笋尖一样的小触手互相争斗了起来。

与涂泽紧密连接的我感受到了他些许的不耐烦，他总算取消了用嘴部与我的相连，使得我暂时能呼吸一下。不过他的好心并没有让我好受许多，我看着那些紧紧注视着一切的眼睛，以及涂泽湿漉漉的可能是舌头的东西正在亲昵地接触我的脸，我只恨不得马上晕过去。那么说为什么还没有晕过去，我还得面对我那胡言乱语的大脑和这些奇异的景象多久。即使冷静的一部分在状若理智地分析眼前的情境，但是毫无疑问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个荒诞的梦境。

我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，因为胡言乱语的大脑告诉我这不是梦，不过我不会相信这个已经坏掉的大脑，我只能选择相信……我也不知道我能相信什么。

那根古怪的舌头开始舔舐我脸上的泪水，配上涂泽那张阴郁的脸和状若深情的表情，明明恶心无比，但是我却觉得很享受，像是某种高档的按摩，带着催眠的效果，令人昏昏欲睡。可能真的是按摩服务，涂泽按着肩膀的手已经攀上了我的太阳穴……不对，其实是他又长出了一只手，虽然我已经没有闲心来关注了。他轻柔地按摩着我的太阳穴，很舒适，令人无法集中精神，感觉灵魂已经飞到上空享受地看着这场戏剧。某种难以理解的东西似乎要破壳而出，而我太阳穴处不厚的皮肤似乎就是它要蜕壳的地方。

黑泥们的内部战争总算结束了，它像陶瓷拉坯，最终要完成时我看到了一张亲切帅气的脸在扭曲地成型，那是和我同事差不多的模型即将展现。

涂泽实在是忍无可忍，他狠狠地甩向黑泥，当然是用他的第四只手，将颤颤巍巍立起来却还没成型的人偶打散。转念间我们所处的空间好像进入了某种没有时间流动的地方，四面八方的眼睛全都闭上，不能直视这一幕。

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涂泽发脾气。在我面前，即使他偶尔会有些奇形怪状，但是总是一副害羞又好脾气的模样，但是他现在对着那摊在地上打转的黑泥用古怪的、含糊的声音说：“垃圾。”

黑泥像摊面饼一样，往外冒了几个不满的泡泡，接着按着肌肉记忆快速地变成了和涂泽一模一样的样子。

“林戚……”它不敢与涂泽对视，倒是委委屈屈地看着我，要不是看到刚刚那些诡异的表演，我会觉得它真的可怜。

不过我还是有点恐惧地给了它一眼，它会错意了，所以兴高采烈地从后背抱住了我。

车厢上的眼睛被血水淹没，停滞的时钟再次转动了起来，天旋地转后我和那两位邻居正亲密地待在我不大的房间里。

不幸的是，我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到兴奋。

番外

下了好大的雨，但是我带了雨伞，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。不过外头电闪雷鸣的，那些等着自己家长来的菟丝子草们肯定很害怕，而我的邻居涂泽肯定也很害怕毕竟他的脸白得像他的数学试卷一样。我理所当然地无视了他平时也很白这件事。不过他现在被一群女生围着，必定有其害怕的地方，可能已经紧张得要心脏骤停了吧，这个薄脸皮。

更何况他没带伞。

“林戚……”他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，后面还不远不近跟着一堆小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