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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（第2页）

他忽然觉得很幸福，是那种很来之不易的幸福。就好像这一切本该就是这样。就好像从他来到这里这一刻，从他选择从从前里跳出来的那一刻，他就应该是这样的。家里有他很爱的人，路过老板娘的店会买两碗牛肉面和最爱的人一起吃，和周雪蚕说对不起这么多年了是你照顾我太多。没有太多苦难和苦闷，只有还来不及品尝的甜味和幸福。

这种幸福不比从前，它更深沉。以至于在封烬再次推开门进入门的时候，在他看到封绥还是像从前一样永远等他回家的时候，他忽然笑了。他把牛肉面放到桌上，摸着封绥的头发：“洗漱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兴许还没睡醒，封绥揉着酸麻的眼睛，看着桌上的那晚热腾腾的面，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牛肉面啊。”封烬把他那碗也拿了出来，他坐在封绥的旁边，给他拆筷子：“怎么？不喜欢吃？”

封绥看着那碗热腾腾的牛肉面，他拿起筷子摇了摇头，然后很乖巧地把碗端了起来，热腾腾的面衬得他的脸很红，封绥吃得很慢。那碗面很烫，牛肉也很多，他吃得很慢很安静。那一碗牛肉面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吃，也比任何时候的牛肉都要多。封烬等他吃完后和他接了一个牛肉面味的吻，封烬吻他吻得很细很温柔。没来得及洗干净的碗筷放在桌上泛着油渍，这次封绥做得很温柔，他进得不深，一点一点地进去再一点一点地出来，速度很慢很温柔。封烬就一直吻他，不停地吻。

他心里却隐隐地开心，有一种比幸福还要真挚的东西在他心口化开。很深很用力，以至于他又很轻地哭了。封绥觉得他哥的眼泪永远也流不完，每一次哭都很温柔很脆弱，像是他在欺负他哥似的。

封烬被顶得说话都软绵绵的，他说你今天晚上来看我表演吧。

封绥“嗯”了一声，他俯下身去吻他哥，又撞了进去。

或许爱就是这样。封烬模模糊糊地想。没有那么多跌宕起伏，没有那么多愤愤不平。只有油盐柴米和繁琐杂事。

那份很重要的档案被封烬放在床头柜。最后碗筷是封绥洗的。封烬有些累，他清理干净身体就又沉闷闷地睡了。这一次他没再做梦。

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了，他背上吉他，把封绥拍了起来：“怎么？不想去了？”

封绥笑了一下，他坐了起来又亲了一口他哥。

封烬和封绥先后进去，这次的酒吧异常的人多，有很多陌生的面孔。周雪蚕瞪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她歪了歪头看到了封绥，有些诧异：“咦，你不是那个……”封绥笑了笑眨了眨眼，周雪蚕没再说话，他看向封烬，冷哼一声。

封烬把吉他拿了下来，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，牵着封绥的手：“这个……是我的爱人。”

其实在上台的时候，封烬就知道自己要唱什么了。他的嗓子好了很多，唱歌也没有那么沙哑了。这次他没有跳舞，而是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，拿着一个吉他唱歌。

他闭着眼睛，扶着话筒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接下来这首歌……是送给我的弟弟的。”

有很多话都没有必要再说出来了。封烬想。曾经的他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和怎么办，他总是把问题想得很严重，他总是害怕去面对和处理。现在他想清楚了。

这一生遇到的人太多了，要永远爱一个人和永远记得一个人很难。他和他的弟弟这么多年了一直没能搞清楚。他的傻弟弟总是执着笨拙，不管不顾地对他好，用自己的方式去索取和寻找，可就是这样的人却要为了他学会等待。封烬忽然觉得没有必要再问那么多了，因为答案一直都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