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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2页）

程璟的低音还是那样，里面透着几分笑意但意味不明地问：“怎么不关灯？”

他的脚步声变近，恰停在他猫的地方旁边，接着似乎是一屁股在床边坐了下来，他的脚停在前面，跟腱修长，指甲圆润，在昏暗的灯下投出一片迷人的骨骼的阴影。

“你不要来卧室的吗？”俞子汐走过来。

俞子骁在床底听见声音，接着俞子汐的脚也到了跟前。涂着红色的指甲油的一双小巧的脚。

接着俞子汐拉上了灯。他什么也看不见了，只能听见黑暗里的喘息，沉重的，让他欲泣的。

“你累了吧，这么奔波回来，要不今晚先休息吧。”程璟的脚没挪位置，他听见程璟的声音就在头顶。

“是有点，那今晚先睡吧？”

他松了一口气，方才迟钝地咀嚼出如果被发觉的难堪，手脚并用地小心爬出去，才出床单下半个身子，一个枕头掉落附近。

“哎呀，我把枕头碰掉了。”

程璟懒洋洋地说着下床蹲到他面前。

借着房门旋进来的一线光，他看见程璟那时常出现的难以捉摸的笑。程璟一手够到枕头，一手按着他的头，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，贴着他耳朵小声说了一句话。

“晚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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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起来看见俞子汐和程璟坐在一起笑盈盈地聊天，画面和谐而刺眼。

“子骁，我们三个人去海边度假。好久没放松过了，对吧？我都和你姐夫说好了。”子汐乌发雪肤，半扭过头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妩媚。

子骁捏着房门把手站在门内，勉强一笑点了点头，目光不着痕迹滑过根本没望向他们的程璟。

计划敲定后第二天就成行，自驾去海边，借的程璟朋友的私人海滩。

俞子汐坐在副驾驶座上和程璟言笑晏晏。大概结婚这么多年难得一起出游，她终于不穿制服之类的东西了，一件红色斑点吊带裙衬得还像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