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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月如钩,将枯枝扭曲的鬼影长长地投在覆满腐叶的地面上。
苏玄踩着满地破碎的银光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西山深处行去。
松软的泥土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呻吟,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印记,旋即又被阴冷的夜风悄然抹平。
呜咽的风声穿过林梢,像是无数亡魂在窃窃私语,嘲弄着闯入者的不自量力。
破败的茅屋前,黑叔静立如枯松。
灰白的发丝在寒风中凌乱飘动,他那双空洞的眼窝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,牢牢锁定了少年那渐行渐远、却异常坚韧的气息。
决绝、渴望,如同一柄刚刚挣脱锈蚀剑鞘的利刃,锋芒初露,带着孤注一掷的寒意。
与此同时,祠堂深处。
“喀嚓!”
李凌风指尖捻动的一枚古旧铜钱毫无征兆地裂成两半,跌落尘埃。
老人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开,精光暴射,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屋舍与黑暗,精准地钉在那个在密林边缘踽踽独行的单薄背影上。
他布满沟壑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,喉头滚动了一下,一丝暗红的血线悄然溢出嘴角,被他不动声色地抹去。
西山,终究是动了…
几乎在同一时刻,徐府深处灯火通明,喧嚣震天。
“哈哈哈!天佑我徐家!青莲剑宗的特使,明日便至!”
“破天少爷引动九星异象,当真是天纵奇才!日后必是我荒村腾飞之龙!”
觥筹交错,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。
却没人留意到,角落里侍立的老村长李凌风,嘴角那抹被强行咽下的血迹。
……
密林深处,参天古木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穹顶,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孱弱的月光。
绝对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,包裹着苏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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