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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冷着脸要赶我们出去。
正在这时,一个很年轻很强壮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我们的视线不期然撞在一起,我看到他瞳孔骤然放大,小麦色的脸皮渐渐涨得通红,手局促地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去。
我上前去与他说话,可惜他听不懂,只一个劲地傻笑,然后比比划划地,不知道在表达什么。
当时我只觉得他憨傻,可很多年过去了,我时常回忆起那一幕,每回忆一次,他的笑容都会深刻一分。
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我年少时读到这句诗,还不觉得有什么。可后来却渐渐品出了其中的无奈和悲苦。
李遇泽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,连夜要我们离开苗寨。可鹿鹿和徐子戎突然生了病,那道铁索也消失了,我们失去了退路。
我也渐渐感受到不对劲。
我们跟着李遇泽,顺着河道行走,希望能够出去。
鹿鹿和徐子戎的情况越来越糟,更糟糕的是,李遇泽也受了伤。他主动要求留下,虽然我很担心,但我也清楚地知道,如果他和我们一起,我们更走不远。
我一定要快一点出去,然后找人来救他。我在心里暗自下决心。
但是要走出去可真困难啊,可以说,生活在城市的我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。
徐子戎和鹿鹿还病倒了。夜晚的时候他们发起高烧,我刚给鹿鹿降下了温度,徐子戎又烧到烫手。
我急得想哭,可我知道,眼泪在这个时候是最没有用的。
山里的毒虫咬我,我的胳膊和腿上痛痒难耐,被我抓挠得鲜血直流。夜半的时候,还有蛇。
那吐着信子的蛇,冰冷地盯着我,和我身后已经烧糊涂了的鹿鹿和徐子戎,我好像从它冰冷的眼睛里看到了贪婪。
我吓得发抖,下意识想要逃跑。
可我知道,我不能跑。鹿鹿和徐子戎毫无意识,我走了,他们就只能被蛇咬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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