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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2页）

那是卓煜交往了快三个月的女朋友，两人约好圣诞节要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，他们订了烛光晚餐，买了避孕套，临近七点的时候，卓煜开车带她回家。

“我回本家探亲，卓先生让我顺便来看看你，我担心你圣诞节一个人孤单，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。”

连然说着，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，雪缠着连然发丝，又随着连然的动作落下来，连然没戴手套，把手指蜷在唇边呼了一口气，指节冻得苍白，“因为需要门禁，小煜的电话又打不通，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。”

卓煜接过礼盒，神色复杂。

连然冻得身体在隐隐发颤，眼睛和鼻尖都泛着红，眼神也黯了下去，“那我先走了，不打扰你们。”

卓煜环顾四周没看到车，叫住了已经走出几步的连然：“你怎么回去？”

卓煜拨下了女友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，连然回身勉强的笑了笑：“我让司机走了，不过我可以叫车。”

连然拿出手机，怎么按屏幕都没有亮起来，看上去好像没电了，卓煜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，还是没忍心就这样放连然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，“你先进来吧，屋里有暖气。”

卓煜的女朋友不大乐意了，他们明明说好了，于是她埋怨般说了句：“煜！为什么要收留他？！”

连然脚步猛地顿了一下，没再前进了，好像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站在原地，小心翼翼地看着卓煜女友，在卓煜回头看他的时候，连然眼里已经有了水光。

“我还是不上去了。”

“让你上来就上来！”卓煜凶狠道，他拉过女友，低声安慰了几句，女友才不情不愿地被卓煜拖着手走进去，卓煜回头冲连然说，“还不过来是要我去把你抬进来吗？！”

连然愣了一下，立刻跟了上来，卓煜刷了门禁卡后撑着门等连然进来，连然估计是在外头冻久了四肢僵硬，不注意在门槛上磕了一下，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倒，卓煜不得不伸出另一边手扶住了连然，连然的嘴唇堪堪碰在卓煜脸边，整个人都是冰冷的。

在电梯里连然也一直蜷着手指呵气，压抑着喉咙里的轻咳，小心翼翼地站得离他们远一点。

卓煜进门就打开了暖气，瞥一眼连然，直接调至三十度，想要整间屋子尽快暖起来。

连然坐在沙发上，女友去给连然倒了杯热水，连然接过去的时候出了点意外，整杯滚烫的水全部洒到了连然的手背上，女友惊呼一声，连然担心热水会烫到她，愣是握住了杯子，卓煜一惊，上前问：“没事吧？！”

连然过了一会才缓过来回他，他的手背红得吓人，僵硬地将水杯放回桌上，露出安慰的笑容：“是我不小心，请问洗手间在哪里？”

卓煜一声不吭地走过去，一把将连然拽起来，拉进卫生间，开了水把连然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，扬声叫门外的女友：“Tina，帮我从医药箱拿一下烫伤药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