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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风后的楚鸣珂拢上里衣,遮住青紫斑驳的胸口,几个小太监站在身侧为他穿上蟒袍,他垂着眼睛,听见屏风外响起建宁帝的声音:“在武灵围场时,不是还说他伤了头颅?”
“厂公遭烈马冲撞,脑气震荡,微臣已以平肝化痰、潜阳息风之法治疗,再辅以赭石平去逆乱的气血,不日便可见效。”
榻上的建宁帝嗯了一声,又问:“可会留下什么遗症?”
老太医对答如流:“厂公伤势不重,若是平日里好生休养、少耗费些心力,定能痊愈。”
话已至此,建宁帝无话再问,便双手掐诀端坐殿中,呼吸深远而绵长,仿若入定。皇帝没有开口,老太医也不敢多言,只安静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大人辛苦。”
楚鸣珂穿上衣服从屏风后走出,他精神不大好,神色恹恹,皮肤泛着病态的苍白,眉眼却极黑,阴沉沉的,偏又穿了一袭绯红色的蟒袍,三色交织,妍丽无比又诡谲异常,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森然的美。
二人的目光短暂相接,老太医不由缩了缩脖子,再次垂下头去,只觉得他像个极漂亮的纸扎人,冶艳而脆弱,大风一吹就要散了。
“厂公折煞我了,这都是分内之事。”
老太医又将头低了低,同时朝着榻上的建宁帝遥遥一礼:“皇上忧心厂公,咱们做臣子的,不就是得为皇上分忧吗?”
说完,殿内静得一静,方才响起建宁帝的声音:“你先下去罢。”
等待许久的老太医忙一礼,几个伺候楚鸣珂穿衣服的小太监也跟在他身后,合力将那扇绣着龟鹤延年的屏风搬出去。待脚步声渐远,楚鸣珂方才缓缓上前。
建宁帝没有等到他开口,睁开眼睛,只见他独自站在殿中,肩背肃然笔挺,像是暴雨下的竹、又像是冰雪中的梅,他沉默着,不发一言。
看着楚鸣珂,建宁帝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,他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透过楚鸣珂,他仿佛看见了一个鬼魂,一个始终徘徊在这顺京城中的、从不离去的鬼魂。
其实在清明那日,楚鸣珂手持旗杆独自挡在他身前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,在他的记忆里,那也是一场射柳会,具体是几年前他不记得了,可能是二十年,也可能是三十年。他早已忘了时间,唯一记得的,就是那道像楚鸣珂一样挡在他面前的身影。
他们太像了,一样的出色、一样的俊美、一样的意气,一样的像一棵竹、一枝梅,以至于建宁帝看着楚鸣珂就像在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