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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李秀兰的忍耐达到了极限。
周五下午,李秀兰去公共水房洗衣服,恰好听到三车间的两个女工在一旁一边搓洗工装,一边肆无忌惮地议论。
“……要我说,就是杨术旺那小子不地道!占了人家谭胜利的坑,还摆谱!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谭师傅气得在车间里直骂娘,多好的人啊,被逼成这样……”
“老杨家也是,以前看着挺本分,这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……”
这些话如同火星,瞬间点燃了李秀兰心中积压已久的火药桶。她猛地摔下手里的搪瓷盆,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吓得那两个女工一哆嗦。
李秀兰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,指着那两个女工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都变调儿了,道:“放你娘的狗屁!你们知道什么?!
“啊?!”
她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吼出来,声音穿透水房,传遍了半个家属院。
“你们以为那工作是怎么来的?”
“是我们老杨家砸锅卖铁!”
“是他大姐大姐夫掏空了家底!”
“是他当兵的三哥从牙缝里省出津贴!”
“这才凑了三百块!整整三百块!才从曹金利手里买来的名额!就为了不让我老儿子去那北大荒喝西北风!”
她眼泪汹涌而出,却倔强地仰着头,不管不顾地继续吼道:“我们没偷没抢!”
“是曹金利他自己要卖工作给他儿子凑钱进供销社!”
“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!”
“谭峰林一句句心疼儿子,都是假的,他就是舍不得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