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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
蕙卿咬唇:“我对不起文训,没脸见他,我想离开这里!”
周庭风吻着她的脊背:“他发现我们了?”
“应当没有。”蕙卿道,“可他今日说,我身上有你常用的香!”
周庭风低低一笑:“怕什么。巧合而已。”他倒有点想看到文训发现他们的模样。
蕙卿翻身抱住他,眼圈儿红了:“我害怕。文训若知道了,李春佩呢?我怕她!她会饿着我,关着我,找人打我。”
“有我在,她不敢。”
“可你要走了!”蕙卿圆圆的指甲掐进他背脊,“张太太说,你们过了元宵,就要回京都了。后天就是元宵!”她推开周庭风,“你走了,还能管的着她?你个骗子!你还说要帮我摆脱她!都是骗我的!你把我的心都骗走了,我什么都不剩了,你自己倒要抽身!”她握住脸,想着自己来到此间孤苦飘零,真个落下泪来。
蕙卿虽哭着,头仍枕在他肩,身仍蜷在他怀。她只是哭,但并非要离了他,她还等他遵守承诺,等他带她逃离。眼泪不过是她的武器。
周庭风抚着她的背:“我是要走——”
“看罢,你果真是不管我的!薄情寡义!”她拧了他一下。
周庭风轻笑:“可我几时说不带你走?你不去,谁给我誊写状子呢?小陈主簿。”
蕙卿渐渐收住泪,抬眼。
周庭风吻去她眼角泪珠:“今日高太医来给文训诊脉,已同李春佩说妥了。文训体弱,留在天杭未必有好郎中。我带他回京治腿,你自然也一同去。”
“那李春佩呢?”
周庭风笑道:“她来做什么?她不喜欢京都,产业也悉在天杭,而况绣贞娘家在京都,她跟去了,除了能日日照顾文训、时时管着你,还能有什么趣儿?”
“她跟你的太太,似乎总不对付。”
“老黄历了,这是没法子的事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?”蕙卿道。
周庭风卷着她一绺碎发:“这是周家的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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