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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业忙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舒畅。
记下后,舒畅让这位女士继续说:“我刚才远远看见一个男的把这孩子从车上抱下来,我以为孩子睡着了,可转过头那男的就很快驱车离开,只留下这孩子,他已经有点意识不清!我们现在在等救护车过来!我察看孩子状况的时候听见他手机响了一声,拿出来果然看到有很多未接来电,你再打过来的时候我就接了。我猜那男的可能有点问题,我也已经报警了,但我估计他开的是个套牌的车,他也没再上高速而是直接从旁边乡镇的小路跑了,不知道监控有没有拍到、不知道司机还能不能找到……总之你们先往这边开,之后医院汇合吧,孩子要紧!”
舒畅抱着手机连连道谢,听到舒翊找到了又暂时安全,先是松口气,可想到舒翊意识不清,他又揪心起来。
挂掉电话时,舒畅的眼泪一下就绷不住了,连串落在手机屏幕上。
舒畅的声音有些哽咽:“白哥……小翊他……”
白业踩着油门专注开车,平稳又疾速地朝着服务区的方向飞驰而去,镇定道:“不会有事的。舒畅,小畅,你听我说,你先平静一下,然后给你爸妈报个平安。”
舒畅平时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。
但他此刻真的太担心、太焦急了,他知道自己有很多事情应该去做,但脑子就是一团乱麻,好在有白业帮他牵着一根线,他也听着白业的声音平复着呼吸,慢慢冷静下来。
白业留意着路况,很快地伸手,轻轻抹了抹舒畅湿润的眼睛。
江雪寒的电话暂未接听,舒畅猜她在办理登机,或者已经在途,就只给她留了信息,接着又联系舒云山。
一路,舒畅和那位接听舒翊电话的工作人员保持着积极联系,那位女士在途中反映说舒翊在晕厥一段时间以后自己逐渐苏醒了,只是意识还较为模糊,暂时只能说一些又短又重复的词汇或短句。
舒畅麻烦她将听筒放到舒翊耳边,锲而不舍地叫舒翊的名字、跟他讲话,最后听见舒翊模模糊糊地,终于叫了一声“哥哥”。
医院急诊室。
这里是一处地方医院,人流量不算太大,进出管控也不算太严苛,舒畅和白业一路跑过来,看见观察室外站着两位民警,还有位女士在与医生交流。
舒畅顾不上其他,踉跄着冲进观察室,看见抱膝坐在病床上、脸色发白的舒翊。
舒畅一把将舒翊抱在胸前,狠狠揉舒翊的头发:“你这家伙跑哪儿去了!你想把你哥吓死啊!我看看……我看看,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?小翊?”
白业在舒畅身后,替他谢过那位捡到舒翊的工作人员,又向医生和民警简单说明情况,医生和民警也通情达理,给予失而复得的家属一点平复情绪的时间。
直到观察室里爆发出洪亮又委屈的、小小少年的哭声——
白业倚在观察室门口悄然松了口气。
他这才踱步走进室内,张开双臂,把攀比谁嗓门更大、一声嚎啕过一声的兄弟两个一起拥进怀里。
白业伸手刮了刮初次见面的小朋友的鼻子,就算作小朋友让舒畅担心至此的小小惩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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