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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肖将黑白格子衬衫挂在腰间,双手撑在木台上,暗骂今天一朵云都没有。空军鞋落入瞭望台的阴影区,他低下头联系符一鸣,对方正带着朋友在下山口的缆车道排队。
男生又想起记忆中的音乐教室,初恋的短发游走在风声中,而他恰巧路过窗台,满心满眼都在期待未来会去世界哪个角落。
就是这种期待与那风声夹杂在一起,组合成他第一次为一个男性心动。
“did you see that? a japanese guy actually bght fucking booze! shit, i would've e prepared!"(你看到没?有个日本人带了烧酒来喝,靠北我也应该带的!)
“e on, no way you’d lug fucking extra weight all the way up here——”(你放屁吧你不可能背个那么重的玩意上来。)
楼肖觉得好笑,转身去看哪个日本人背个烧酒上来喝。他刚转头,胡乱脱下的鞋突然被游客踢到一块,记忆中的风堂而皇之地穿过这些年,从长江一路吹到濑户内,飘渺地抵达木台另一端。
他想那男人听到这话应该是十分生气的。
将中国人认成日本人不算什么好事情,尤其对方刚刚还被同胞认错。
楼肖低下头,白色背心被海风吹起一角。
他捂着嘴,得逞地大笑起来。
第5章 揶揄
和十分纯良无害的脸不同,宋百川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。
他从不参加研究室的饮酒会,不是他不去,而是去了也没人跟他说话。久而久之,但凡群里的同门邀请他,他也笑一笑说酒量不好,以后都不用叫他了。
然而真实情况是,酒量不好不等于不爱喝,人菜瘾大不仅适用于游戏,还适用于人生各式各样的场合。
面朝大海,宋百川又长叹了一口气。
这是他今天第四次长叹一口气了。
对于宋百川来说,想要理解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这句话是十分困难的。众所周知,大海前面一般是海滩,海滩上一般是贝壳,除去突然踩到某种海洋活物引发“我草你¥#@什么玩意儿”的尖叫以外,宋百川很难联想到其他场景。
你跟他说春暖花开,他跟你说这跟大海有什么关系。
但如果谁嘲笑他没情调,那可能又有些片面了,毕竟爬到世界遗产的瞭望台大喝烧酒是他在东京时的梦想——是的,你没看错,对宋百川来说去山上喝烧酒算一种“梦想”。
这世界上就是有人没有梦想,倒不如说这个世界掌握在有梦想的少数人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