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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、潮湿、剧痛。
意识像是沉在深海的碎片,偶尔被翻滚的浪头推到边缘,窥见一线天光,随即又被拖入更深的黑暗与混沌。
凌烁知道自己病了,而且病得很重。
从被海水冲上岸滩,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,被初冬凛冽的海风一吹,寒意便如同附骨之疽,瞬间钻进骨髓。
本就因绑架、跳海、凫水而耗尽的体力,在持续的寒冷和高烧面前,迅速溃不成军。
他蜷缩在粗糙的沙砾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
额头上烫得惊人,眼前却阵阵发黑,耳边只有自己粗重滚烫的呼吸和远处单调的海浪声。
喉咙干渴得像要烧起来,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他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拖拽他。
力道不大,甚至有些踉跄,却带着一种固执的、不肯放弃的劲儿。
是白薇。
白薇自己也狼狈到了极点。
单薄的针织裙和大衣吸饱了海水,沉重冰冷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微微隆起却尚不明显的小腹轮廓。
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,嘴唇冻得发紫。
每走一步,都像踩在棉花上,冰冷和虚脱感阵阵袭来。
但她不能停下来。
这片海滩空旷荒凉,举目望去,只有嶙峋的礁石和远处稀疏低矮的植被,不见人烟。
天色越来越暗,海风越来越冷,如果找不到遮蔽和帮助,她和凌烁很可能会死在这里。
尤其是已经快要不行的凌烁。
她怕。
怕这陌生的环境,怕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,怕腹中孩子可能受到的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