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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立于殿下,看着他。
昔日与我切磋武艺时的凌厉眉眼,此刻竟能全然不见,只剩一派温顺婉转,仿佛换了个人。
也罢,今日非昔日,何人敢正看。
我捏碎袖中玉佩,碎玉扎进掌心。面上却要笑着贺他:陆公子好造化。
这精心设计的戏子做派,也配常侍君侧?
视线从那片柳絮上移开,望向窗外。
一株老梅的枯枝横斜,像极了过去瑶池殿里,乳母为我梳头时,镜中映出的窗棂影子。
——第二根刺,更深,更毒,是林嬷嬷。
自幼照料我,被我视为半个母亲的乳娘林氏,跪着禀报时,小腹已微微隆起。
我盯着她腕上新得的翡翠镯子,那水头极好,映得她半老徐娘的脸都透出光来。
曾几何时,这双手只会为我擦去泪痕,为我掖紧被角。
心中五味如沸,是怨她背主爬床,是恼她即将拥有自己的孩子而分走对我的关怀,还是……恨父皇又一次,将我身边最后一点暖意,也毫不留情地夺走?
父皇,你为何对儿臣……总是如此。
我笑意盈盈地恭贺她,亲自将她扶起,感受着她手臂因恐惧而生的细微颤抖。
后其诞下一女,晋为美人。
宫人报喜时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直到痛感压过翻涌的酸涩,我才听见自己带笑的声音:
“真好,是个公主。”
视线从窗外枯枝收回,落回自身。这身储君袍服,从未让我感到安全。
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——我非嫡子,亦非长子。
更紧要的是,我身后空无一人,没有母族可以依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