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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落下时,城市的霓虹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线。
余眠棠站在窗前,看着雨水顺着玻璃滑落,心里却异常安静。
那是一种在风暴来临前才会出现的寧静。
今天,她终于把那封没寄出的信放进抽屉最底层。
不是因为不重要,而是因为她知道有些话,已经不需要再用文字证明。
裴辰泽回来得比平常晚。
门被推开时,他身上带着雨气与疲惫,西装外套微湿,领带松开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静,多了几分真实。
他点头,看着她的眼神却停留得比平常久。
那目光里有挣扎、有迟疑,还有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想要说出口,却怕一开口就改变一切的犹豫。
「眠棠,」他终于开口,「如果有一天,我必须在你和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之间做选择,你会希望我怎么选?」
空气像是被这句话冻住了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桌边,替他倒了一杯温水。
那动作很慢,像是在替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。
「我以前会说,」她轻声道,「希望你选我。」
她抬头,直视他的眼睛,语气平静却坚定,「我希望你选择一个,不会后悔的自己。」
那一瞬间,他的呼吸乱了。
他一直以为,她想要的是被留下、被选中、被证明是最重要的那个人。
可她却在最关键的时刻,把选择权还给了他。
「你不怕我真的不回头吗?」他低声问。
那不是勉强的笑,而是带着一点温柔、一点成熟的笑。
「怕过,」她坦白,「怕到不敢想未来。但如果你因为害怕失去我而留下,那我们终究会失去彼此。」
这句话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里最深的那道门。
裴辰泽走近她,却没有伸手抱她,只是站在她面前,像两个即将分岔的人生交会在同一个交叉点。
「眠棠,」他声音低沉而认真,「我从来没想过不要你。
我只是一直在学,怎么不再用失去来换成功。」
她听见这句话时,眼眶微微发热,却没有落泪。
窗外的雨依旧下着,但屋内的空气,却像是终于能呼吸了。
这一夜,他们没有给彼此答案。
真正的选择,已经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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