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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起来,聿寒小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。”她笑着对谢云舟道,“那会儿皮得很,成日舞刀弄枪,他爹怎么管都管不住。谁能想到如今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,眼眶有些红。
沈聿寒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祖母,都是孙儿不好,让您操心了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老太太拍拍他的手,“你能活着回来,就是祖宗保佑了。那几年在战场上……唉,不说这个,不说这个。”
谢云舟垂着眼,手里的筷子顿了顿。
战场上。
她慢慢夹起一箸菜,放进他碗里,柔声道:“夫君,尝尝这个,厨房说是用新下来的冬笋做的。”
他低头看着碗里那箸菜,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夹起来,送进口中,慢慢嚼着。
没有人说话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一片一片落在绢纱上,映出淡淡的影子。
那夜回去之后,他的咳症似乎又重了些。
谢云舟半夜醒来,听见他在身后咳,咳得压抑,像是怕吵醒她,把脸埋在枕头上闷闷地咳。她没有动,依旧侧身朝外,阖着眼,听着那咳声一下一下钻进耳朵里。
咳了很久。
然后她听见他翻身下床的声音,很轻,赤着脚踩在地上,几乎没有声响。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,像是他在翻找什么。
她悄悄睁开眼。
月光从新换的窗棂透进来,照出他的背影。他站在书案前,背对着她,肩头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咳,是别的什么。他站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会站到天亮。
然后他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