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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立在旁的总管太监李德全见搬了把铺着软垫的椅子到李安乐身边。李安乐顺势坐下:“舅舅还不知道我?我推举贺兰凛,可不是单凭私心。真要是私心用事,您也不会准了这任命,不是吗?”
皇帝被他噎了一句,反倒笑了:“你这小机灵鬼,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随后,两人随意聊了些家常,从御花园新开的牡丹说到太后近日的胃口,气氛轻松得倒真如寻常舅甥一般。
聊着聊着,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皇子身上。皇帝提起被废的三皇子李幽实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,是真糊涂。围猎那事,明摆着是被人挑唆,他却半点没察觉。”
皇帝语气里满是失望:“再说他那点心思,真要争储,去对付几个兄弟也就罢了,竟昏聩到想对我动手!这般愚蠢!朕对他,是真的心寒了。”
李安乐安静听着,没接话。他知道,舅舅虽嘴上斥责,心里对这个儿子终究是存着几分惋惜的,只是那份心寒,早已盖过了父子情分。
皇帝忽然话锋一转,看向李安乐:“安乐,如今太子之位空悬,你说,朕立哪个皇子为储,才妥当些?”
李安乐闻言一怔,认真道:“舅舅,这事父亲母亲早叮嘱过我,皇家立储乃是国本,外臣不应妄议,更何况我还是侯府身份,更该避嫌。”
“你与旁人不同。”皇帝摆了摆手,语气恳切,“这里没有君臣,只有舅舅问外甥。你且说说,帮朕参谋参谋。”
第22章 醉酒
李安乐见皇帝坚持,便也不再推辞,思索片刻后开口:“陛下有七子,说来各有长短。大皇兄性子太老实,甚至可说有些软,遇事难下决断,少了几分帝王该有的狠厉,怕是镇不住局面。”
“二皇兄呢,勇力有余,可性情躁烈,治理江山终究要靠权衡智谋,他差得远。三皇兄……您也瞧见了,轻易就被人当枪使,糊涂得很。四皇兄倒是有些心思,却算不上有智,难堪大任。”
“剩下的几位皇弟,年纪都还小,我与他们接触不多,谈不上了解。所以依我看,眼下这几位,似乎都还差点意思。”
李安乐说完,笑了笑道:“舅舅,要不您再生一个?”
皇帝先是一愣,随即被他逗笑了,手指隔空点了点他:“你这孩子,说得倒轻巧。”
“舅舅您还年轻,再生一个也不迟啊。”李安乐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,“到时候抱在身边亲自教养,从小学着帝王心术,未必不能成器。”
皇帝摇头失笑,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:“你当这是寻常人家添丁?生皇子,跟谁生?生母的家世、母族的势力,哪一样不要掂量?后宫里的平衡,前朝的势力牵扯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皇帝靠回椅背,叹了口气:“立储难,生养一个合心意的皇子,再让他顺顺当当长大,更难。这宫里的水,深着呢。”
李安乐见皇帝神色阴沉,便收了玩笑的心思,没再接话。御书房里又静下来,只有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