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他们不记得,但是他们有很多证据。
胶片相机记录下他们在一起,小时候的梁译川穿着开裆裤,小时候的何言拿着玩具熊。他们在玄武湖骑儿童单车,在花坛前抱在一起,上同一所小学、同一所初中,由小孩变成少年,再从少年长大成人。
何言定义的“安全”本来可以无限期地延续。
何言说:“我们可以’安全’地继续下去……小译,你像是我的家人,阿姨像是我妈,叔叔像是我爸,二蛋是弟弟,我们这么合得来,我甚至已经看见了几十年后的画面……我们还生活在彼此的附近,生活在南京。”
“嗯。”梁译川的啤酒被他喝掉了一半。
“你能理解吗?”何言的手动了动,想要从口袋里拿烟出来。
“我能。”梁译川轻声回答。
他真的能理解。
就像是他和林鹏,就像是林鹏和另外的朋友,就像是初高中的那一群好友,一起长大了,一起留在某个城市,然后是另一个轮回,他们的小孩会继续认识,人到中年了还能一起去钓鱼。
谁说这不是最’安全’的关系?
可是梁译川是最先打破游戏规则的人。
所以在那个夏天,何言想要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说出来,从他手里掉落在地上的绿豆冰是他们关系破裂的另一种语言。
何言会讨厌打破规则的梁译川吗?
梁译川也不是没有想过,也不是没有感到难过,但他只是说:“……其实当时我就是忍不住,后来我就忍住了。”
何言沉默一会儿,从口袋里拿出烟,这是他24小时内抽的第四根烟。
“所以,一开始我的确不想和你在一起。”何言说,“你把我的一切都搞乱了,小译。你不知道你离开之后我的生活也过得乱七八糟,你去了别的地方,可我没有,我一直留在这里,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当时有更好的处理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