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阿翊毁了立储大典,他此生再也无缘储君之位。若帝后对他仍有一丝父母之爱,是决计不会不让他离开的。毕竟他已通过那场闹剧,表达了他的十足决心。
他在凤殿面前跪至夜深,夜里下起了雨,他满脸雨和泪。
我把他抱起来,一步一步往王府走去。
他声音发着颤,一遍遍地说,让我别丢下他。他说他只有我了。他一遍遍地喊我,喊我哥哥,喊我相公。一遍又一遍。
我在这一刻痛恨自己力量太小,需要去求、去要,需要让他来受这苦。若我是睥睨天下的帝王,我便能堂堂正正、正大光明地带走他。而非仰仗别人的鼻息。
是我太没用了。
回府后,我沉默地替他沐浴,更衣,擦头发。他无声地掉着眼泪,一直看着我。
我们最终决定用易容之术瞒天过海。
当晚,小傻子缩在我怀里一直一直哭。我点了他的睡穴,可他睡梦中都流着眼泪。眼泪一直一直流,浸湿了我的寝衣。
我帮他擦了一夜的眼泪。
翌日,经过礼部和禁卫的重重检查,马车缓缓驶向城门。
我心中紧绷的弦一直没有松。
果然,在城门卫即将放行之际,我听到了雷鸣般的马蹄声和铁甲声。
我下了马车,看到了满街军士枪林。五千禁卫沉默冷硬,围了一圈又一圈。他们身上的铁甲让长街的温度急遽下降。
易了容的小傻子抓住我的手,他的眼中,是哀求,是悲痛,是惊惶。
他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可我知道,他说的是,别丢下我。
我看向重重禁军。
我好像带不走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