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“现在是这样想的,真到那个时候,谁知道呢。”
心岚微微笑了笑,叹口气说:“大伯坐了二十年轮椅,二伯自从二娘走了身体也不行了,可没想到,最小的最先走。”
听她这样说,梁皓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徐宝华的身影。她在前年去世,九十三岁,和平日一样睡下去,只是没有醒来。白天洗了自己和儿子的衣服,还去了邻居家看鸟。她一直住在俞耀宗家,加上幼贞、梁湛和万成峰,五口人过日子,晚年应该是幸福的。
“往后要辛苦了。”梁皓说。
等俞庆荣走了,心岚是回上海还是留在家里?她没有再婚,倒是合适把母亲接去上海同住,只是不知她母亲能否适应。俞家三户,眼看着每户都只剩一个人了,但唯独心岚没有孩子。
梁皓想着这些烦心事,没有说出口。服务员走过来,端上梁皓的咖啡。
“在上海还好吗?”他喝了一口,问道。
“挺好的。”
“和钟浦就再也没联系了?”
“当然不联系!”
“嗯。不打算找了?”
“找过几个,还是一个人好。”心岚顿了顿说,“你不也这样觉得吗?”
梁皓没有料到心岚会反问他,可他既然这样问,心岚的反问几乎是必然的。究其原因,他觉得自己并不是所谓的“一个人”,或者说,“一个人”对他而言是常态,而非需要适应或值得言说的特殊状态。相反,对心岚来说,他却认为是真正的“一个人”。
但其实,这么为她考虑是毫无根据的。她或许和他心路相似,并且和他一样,不认为独身的自己正在承受苦恼。梁皓意识到,他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,他的内心试图让自己跟心岚保持距离。
“是啊。”他说。
心岚似乎察觉到他走神了,她也喝了一口大概已经冷掉的咖啡。
“小湛现在跟你一样高了。”
“你见着他了?”
“他来医院看我爸,和幼贞、二伯一起。万成峰也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