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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姒纤瘦的身子被扩进车灯的光影里,她眯眼瞧了瞧车牌号,约莫在哪里见过,而后拢了下外套。
她以为是傅家派来的车,拎着行李箱站到后备箱,等门开,她要把箱子放进去,侧边伸来的手把着拉杆给拎进去放好。
“谢……”
话还含在嘴里,颜姒一抬头,猝不及防的对上江砚黎沉冷的一张脸。
颜姒转身就跑。
他连脚都没动,长臂一伸,抱着她腰身给拽进怀里,又一转身,掐着她肩膀摔在车门上。
“闹够了没有?”
颜姒的心不由得揪紧,堵上来的酸涩逼得双眼泛红,“离婚协议上我签字了。”
男人视线沉沉落在她身上,眉眼间隐着一抹冷燥,他舔了下唇,似乎有话咽了回去,拽着领口扯绷了一颗纽扣,冷声发笑:“想跟我离婚?这三年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,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离婚,长本事了?”
颜姒面上强忍,心里早就失了方寸,“没本事,就想离,我自觉退出,不碍你们。”
江砚黎几欲发火,他丢下眠眠赶回家里,人没看见,离婚协议放他书桌上,她把房产给拿走了,他早就知道颜姒不敢和她离,傅家不会同意,她也没那胆子,那五套房子原本是当年娶她的时候要给的彩礼,碍于岳母嗜赌成性的陋习,怕早早的把房子给输完了,这才找的借口放在颜姒名下。
他笃定颜姒不敢拿,可她拿了,走得干干净净,他买给她的东西她都没要。
江砚黎第一次从这女人身上,感觉到有种说不上来的慌乱。
“姒姒……”
颜姒眼皮一跳,忽的抬起眼看着他。
此时已经是初冬,夜里十点多的气温冷透脚趾,颜姒穿得单薄,天生冷白皮的脸被冷风吹得泛红,抬起头定眼瞧住他,眼里的委屈特别真实。
江砚黎憋一整天的气,突然消了一半,他摸到她的手冷得起皱,“眠眠和我说过了,她的伤和你没关系,在医院里我说话重了些,但你不该和我闹到这地步。”
颜姒一听他提沈星眠就来气。
推他肩膀要从他怀里出来。
可他纹丝不动,还把她往怀里抱,一句话就拿住她:“妈那边都惊动了。”
颜姒突然觉得委屈,深吸气才逼着自己没在他面前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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