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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嫂求医心似煎,叩门借债意堪怜。
强从陈宇严苛约,前路茫茫苦难言。
张悦的心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,每迈出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负,缓缓朝着陈宇那座四合院靠近。她在四合院大门口停住,深深吸气,妄图将内心如汹涌骇浪般翻腾的紧张情绪强行压制下去。
眼前的四合院,朱红色的大门紧闭,门上精美的铁环在阳光的轻柔抚摸下,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神秘光泽,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。门前两侧的石狮子,威风凛凛,栩栩如生,犹如忠诚的卫士,静静守护着这片宁静中又透着几分神秘的天地。
张悦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光滑且带着丝丝凉意的门环,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感,如同涟漪般在心底悄然扩散开来。她定了定神,随后举起右手,那微微颤抖的手指,带着几分迟疑与决然,轻轻叩响了四合院的大门。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清脆的敲门声,宛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寂静的巷子里悠悠回荡,打破了这座古老院落长久以来的静谧。
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紧接着“吱呀”一声,门缓缓打开。陈宇那略显微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可眼神却如饿狼审视猎物般,将张悦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陈宇的声音低沉而喑哑,仿佛是从幽深黑暗的谷底传来,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意味。
张悦深吸一口气,鼓足全身的勇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说道:“陈先生,我来了,希望您能看在我嫂子病情危急的份上,借我们一笔钱,让她能转院接受更好的治疗。”
陈宇微微侧身,做了个请进的手势,语气平淡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,“进来谈吧。”
张悦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迈进了四合院。院子里几株绿植在烈日的炙烤下,略显萎靡,却为这略显陈旧的院子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生机,仿佛在困境中仍顽强地坚守着希望。陈宇领着张悦来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,示意她坐下。
两人相对而坐,陈宇并未急着开口,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张悦,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,让张悦浑身不自在,仿佛自己已然成为一件摆在货架上,等待他人随意品评的商品。
良久,陈宇终于打破沉默,缓缓开口:“你应该清楚,我借钱可不是无条件的。”
张悦紧紧地握紧拳头,直视着陈宇的眼睛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说道:“陈先生,您有什么条件尽管说,只要能救我嫂子,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。”
陈宇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,说道:“我听说你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,之前还在一些比赛中获过奖?”
张悦心中一凛,不明白陈宇为何突然提及此事,但还是点了点头,“是的,我从小就热爱画画,也参加过一些比赛。”
陈宇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,那光芒中夹杂着一丝贪婪与期待,说道:“我自己也痴迷画画,一直想找个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完成一幅作品。这样吧,我借给你五百块钱,你写个欠条。你把钱送到县医院后,立刻回到我这四合院作画,要是做不到,我可就只能找你麻烦了。”
张悦心中一阵犹豫,她深知这条件苛刻无比,可一想到嫂子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的模样,心一横,咬咬牙说道:“好,我答应您。不过,我希望这钱能真的帮到我嫂子转院治疗。”
陈宇轻笑一声,站起身来,“你先进屋吧。”说着便转身往屋里走去。
张悦迟疑片刻,还是起身跟了进去。屋内的布置简单却不失古韵,淡淡的檀木香气弥漫在空气中。陈宇走到一旁的柜子前,轻轻打开抽屉,从中拿出五百块钱,动作从容而优雅,随后又取出纸笔,放在桌上,目光看向张悦,简洁地说道:“写吧。”
张悦无奈地接过纸笔,心中满是愤懑与无奈,却又别无他法,只能依照陈宇的要求,一笔一划地写下欠条。写完后,陈宇拿过欠条,仔细端详了一番,如同鉴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,满意地点点头,将欠条小心收好。
“这钱应该够你嫂子转院的一些前期费用了。记住,把钱送到医院就赶紧回来,别耍什么花样。”陈宇警告道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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