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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运粮官一声冷哼,将长剑在尸体上擦了擦,瞥了眼自己被血溅到的军服,一脸不爽地抬头望着众人:
“好叫你们知晓,咱们兖州军营里,敢动手冒犯上官,这就是下场!”
“这,就是军法!”
“继续发饷,下一个,动作快点。”
望着麻木的人群,王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。
这就是天朝的农民啊,每一朝都是如此,令人哀其不幸,更怒其不争。
对于来自世家,士族,官僚,地主这些人的压榨,欺辱,他们会生气,会愤怒,会不甘,却总是在忍耐,一直忍耐。
他们就像田边的野草,每一次的压迫都会让他们自觉弯腰低头,任人收割。
哪怕终日惶恐朝不保夕,哪怕在贫穷与饥饿中积累了再多不甘,只要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...
他们都爆发愤怒,更不会反抗。
默默走到了尸体旁,望着那张满是不可置信的脸。
王政突然觉得,这张脸像极了自己。
若是那日,那姓夏侯的拿出的不是鞭子,而是刀剑...
自己避是不避?
怎么避?
十名甲士能否应对是个问题,就算能应对,后续呢?
他有些后怕,有些不敢直视那双死死瞪圆的眼眸,深吸了口气,缓缓为对方合上。
运粮官看到这一幕时,心中很是不爽,只是看着王政年岁不大,一脸平静也不像是要闹事,何况一条人命再是轻贱,也足消弭之前的怒气。
算了,可能是这刁民的亲友吧,便饶这后生一回。
想到这里,运粮官瞪了一眼,终是没再借题发作。